第763章 方向不对?
书名:开局被捉奸,硬说有多子多福系统 作者:王瓜瓜
第763章 方向不对?
楚风进了前厅,沈炼正坐在椅子上喝茶,见他进来,赶紧放下茶盏站起身子:“太子。”
“坐坐坐。”
楚风在主位上坐下,摆了摆手,“大舅哥,往后你来府上,直接进后院找孤就行,不用在前厅等着。”
沈炼脸上有点挂不住,清了清嗓子:“卑职本来是想直接进去的,结果福伯非要通报,卑职拦都拦不住。”
“福伯也是想着,给你点当大官的感觉。”
楚风笑了笑。
“这当大官,直接被拦在外面了。”
沈炼尴尬道:“倒不如之前了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楚风被逗乐了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“行了,下回就直接进去,孤跟福伯说一声。”
“是!”
沈炼应了一声,脸色陡然正经了起来:“太子,卑职来是有要事,锦衣卫今早截获了一封书信。”
“哦,什么信?”
楚风故作疑惑地问道。
“河东柳家送到京城的。”
沈炼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,递上来,“锦衣卫在京城外的驿站把信截获了下来,送信的人还扣在驿站。”
楚风接过信,展开看了眼。
信是柳伯渊写的,措辞恭敬,大意是说文修远在安邑查减租的事,闹得民怨沸腾,请赵侍郎在朝中递个话,把文修远调回去。
信末还提了一句,说柳家愿意再送些“土仪”到京城,请赵侍郎笑纳。
很显然,是柳伯渊先前写给京城的第二封信。
他心里也是门清,之前暗影统领就发现了这封信,故意让梅八漏了过去,让锦衣卫发现截了去。
如此一来,信便会到沈炼手中,送到自己府上。
“大舅哥,这信你怎么看?”
楚风问道。
“柳伯渊在京城有靠山。”
沈炼道:“这信上写的赵侍郎,卑职查了查,应是原吏部侍郎赵东平。”
说着,他忽然想到了什么,“对了,太子之前还问过卑职,就在前几天,太子问卑职知不知道有个叫赵东平的侍郎。”
“哦,对。”
楚风故作恍然,“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,之前孤琢磨着,柳伯渊的靠山可能是找个赵东平,所以才有此一问,没想到还真是,让孤给猜对了。”
沈炼目光崇敬:“太子明鉴!赵东平如今在天牢里押着,要不要卑职去提审?”
“审吧!”
楚风晃了晃手里的书信,“这封信,就是铁证,赵东平替柳家办事,收了柳家多少好处,全给孤审出来。审完了,把供词和这封信一并送到安邑县,交给文修远。柳伯渊不是想找靠山吗?孤让他看看,他的靠山能不能靠得住!”
“卑职明白。”
沈炼把信收好,站起来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楚风叫住他,“如果审出什么其他事来,先报孤,孤来定夺。”
“是。”
沈炼应声离开。
楚风靠在椅背上,端起茶壶,直接对着嘴嘬了一口。
这世家,也不够看啊。
柳伯渊在河东经营了几十年,朝里就攀上这么个人。
赵东平一倒,柳家在京城连个递话的都找不着。
看来世家,也就那么回事。
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,往后院走去。
“多来点压力。”
楚风一边走一边嘟囔,“不然这计划进行不下去了,柳伯渊,你们都争点气,别让孤失望。”
正说着,福伯又从后面追上来了:“太子,刘公公
来了,在门口等着呢。”
“刘公公?”
楚风脚步一顿,“他来做什么?”
“说是陛下让太子进宫一趟。”
楚风皱了皱眉:“什么事说了没有?”
“没说。”
福伯摇了摇头,“刘公公就说陛下让太子进宫,他来接太子。”
“行吧。”
楚风调了个头,往门口走。
出了府门,刘公公正在台阶下站着,见到楚风,赶紧迎上来:“太子爷,陛下让您进宫一趟。”
楚风问道:“刘公公,什么事这么急?”
“老奴也不清楚啊。”
刘公公压低了声音,“今个虽是休沐,陛下上午却叫来了几个大臣见面,聊了聊世家的事,聊完了就让老奴来请太子。”
“聊世家的事?”
楚风上了马车,“聊了什么?”
刘公公摇了摇头,“老奴在门外候着呢,没听见。”
“行吧。”
楚风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
……
转眼间,楚风跟着刘公公来到了御书房外。
进了御书房,楚天阔正坐在御案后练字,神情看着格外悠闲。
“父皇。”
楚风拱手行礼。
“来了。”
楚天阔把笔搁下,指了指下首的椅子,“坐。”
楚风在下首刚一落座,楚天阔便又不紧不慢地开口道:“老六,世家的事,查到什么份上了?”
“回父皇,文修远在安邑查减租,柳伯渊暗地里小动作不断……”
“儿臣这边又让锦衣卫截了柳伯渊往京城递的信,收信人是原吏部侍郎赵东平,人已经在天牢里了,儿臣让沈炼去审,顺藤摸瓜,想着把柳家在京城的暗线也摸出来。”
“对了,还有……”
楚风把情况简短说了一遍。
末了补了一句:“儿臣觉得,世家也没那么棘手,柳伯渊在河东经营了几十年,朝里就攀上个赵东平,一倒就没人替他说话了。照这个路子走下去,用不了多久就能收拾干净。”
楚天阔听完,没有接话,靠在椅背上,神情若有所思。
御书房里安静了一阵。
“老六啊。”
良久,楚天阔终于开了口,语气依旧不紧不慢,“朕叫你来,就是见你最近这方向不太对,想提点你几句。”
楚风一愣:“方向不对?父皇,儿臣哪里做错了?”
“错倒是没错。”
楚天阔摆了摆手,“你办的事,桩桩件件都对,减租、查账、抓人,而且哪一样都办得利索。可朕问你一句,你把柳家收拾了,把赵东平抓了,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
楚风皱了皱眉,“然后世家就少了一个啊,国库就多了一笔银子,百姓就少受一层盘剥,其他世家投鼠忌器,露出破绽,儿臣再逐个击破啊!再说了,咱们不还有一开始定的计划吗,就第三伏天一到了!”
“对,这些都没问题。”
楚天阔点了点头,话锋一转,“可柳家倒了,河东那些田谁来种?柳家的商号谁来开?柳家占的那些地,退出来之后归谁?”
“自有人来接手。”
楚风淡定道。
楚天阔摇了摇头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朝局的病症,是在这些世家大族身上不假,可收拾了世家,病症也不会消失。”
“哪怕把世家斩尽杀绝,天下也太平不了。”
“灭了柳家,过几年,又会冒出个李家、张家、王家。”
“只要有田、有地、有银子,就会
有人占田避税,就会有人利用佃户。”
“把世家都杀光了,可这天下还有田有地,就还会长出新的世家来……”
“根在世家,却也不在世家。”
楚天阔缓缓起身,来到窗边,语气认真了起来:
“根,在田制,在税制,在吏治。”
“世家为什么能占田避税?因为田制不清。”
“世家为什么能利用佃户?因为税制不明。”
“世家为什么能往朝里递话?因为吏治不严。”
“世家没了,田制还是那个田制,税制还是那个税制,吏治还是那个吏治。”
“过几年,新长出来的世家,还是走老路。”
楚风坐在椅子上,脑子转得飞快。
楚天阔说的这些,他隐隐约约想过,可从来没往深里琢磨。
“父皇的意思是,得改田制、改税制、改吏治?”
楚风试探地问了一句。
“改这些,难啊。”
楚天阔叹了口气,“不过,你得有个章程。”
楚风撇了撇嘴:“父皇,那您这些年,为什么不动?”
楚天阔回头看了楚风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,转身回到了龙椅旁坐下。
“行了,朕就说这么多,你回去好好想想吧。”
“是,父皇。”
楚风起身行了一礼,退出了御书房。
刘公公正在廊下等着,见楚风出来,赶紧迎上前:“太子爷。”
“哎,父皇说,孤的方向不对。”
楚风叹了口气,把手背在了身后。
刘公公一愣:“方向不对?太子爷办的事,桩桩件件都利索,哪里不对了?”
“孤也还没完全想明白。”
楚风摇了摇头,往宫门外走去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“刘公公,父皇方才跟几个大臣聊世家的事,聊了什么,你真没听见?”
刘公公苦着脸:“太子爷,老奴真没听见。陛下跟大臣说话的时候,把人都遣出去了,老奴在门外站着,隔着门板,什么也听不着啊。”
楚风叹了口气:“行吧。”
“太子爷别急。”
刘公公赶紧补了一句,“太子聪慧,回去好好想想,一定能想明白。”
楚风摆了摆手:“备车,孤先回去。”
上了马车。
楚风靠在车壁上,把楚天阔一番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田制、税制、吏治。
翻来覆去想了一路,越想越觉得烧脑。
最后干脆,跟皇宫里的车夫说了句:“去徐府。”
“是!”
车夫应了一声,马车调了个头,往徐国甫府上驶去。
……
“太子,怎么这个时辰来了?”
徐国甫见了楚风,立马安排落座,亲自给他斟茶。
“徐相,孤遇上难处了。”
楚风端起茶盏一饮而尽,又把御书房里楚天阔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。
徐国甫听完,捋着胡子,好一阵没说话。
“徐相?”
楚风试探道:“岳丈?”
“太子。”
徐国甫回过神来,叹了口气,“老臣也不知道何意啊。”
“岳丈当真不知道?”
楚风追问道。
“老臣……”
徐国甫欲言又止。
楚风继续追问:“岳丈,刚才你有没有进宫?”
徐国甫:“陛下是召老臣进宫了。”
楚风眼眸一眯:“都说了什么?”